奴仆掂了掂手裏的銅板,又瞧了眼梁十七,手腕一翻就把銀子藏進了袖口,對梁十七的話卻一概不應,還朝她翻了個白眼,隨即砰地關上大門,把兩人阻擋在厚實的門板之外。
草!
梁十七這會兒是真想罵人了。
不辦事還敢收錢?!
行,那就別怪她不給他臉了。
那個奴仆關上門後把銅板從袖口取出,細細數了數竟然有二十文,他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嘿嘿,正好,晚上去萬春樓找姑娘喝酒。”
他收起錢,轉頭又往門口啐了口,冷哼:“兩個傻子,別以為花兩個錢,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崔府來。”
有其他奴仆看到他走路帶風,嘴裏還哼著小調,不由得笑問道:“吳三兒,你今個兒撿元寶了,咋這麽高興?”
“你還別說,我可不是撿著元寶了麽。”吳三兒笑得一臉神秘。
他剛要向他們自誇如何打發了兩個異想天開的鄉巴佬,門外就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無數粉塵從門梁上簌簌掉落。
“咳咳,發生何事?”這麽大動靜,連在讀書的崔桓都被驚動了。
崔鈺後崔桓一腳趕到,管家已經打開大門,隻見門外梁十七不知從哪弄來一根百來斤的木樁子,被李大仁舞得虎虎生風。
要不是管家躲得快,最後那一下非得把他撞飛不可。
“嫂夫人!”崔鈺瞌睡立馬醒了,大步流星迎上去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說一聲?”
“嗬。”梁十七冷笑,“我上哪說去?你崔家的奴仆好大的威風,把我當叫花子打發還不要臉地吞了我二十文錢,我倒是想問問,崔家究竟是書香門戶,還是土匪窩!”
崔鈺被冷嘲熱諷了一通,頓時明白梁十七是真生氣,他心裏咯噔一下,立馬賠笑道:“是我的不是,沒把下人管教好,讓嫂夫人受氣了。”
梁十七也知道此事不能怪崔鈺,隻是從昨日起,她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沒地撒,偏生這個奴仆好死不死地往她刀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