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願?”那天洛白溪倒在血泊裏的畫麵還鮮活地存放在他的腦海裏。
他每一次想要對她下手的時候都忍不住會心軟,唯一的一次硬著心腸的報複卻帶來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他怎麽也不肯相信這就是兩個人的最後一次見麵。
宮衍發了瘋一樣地將扔進垃圾桶的紙撿了起來,放到桌子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良久,不可置信地大聲問道,“孩子是我的?”
秘書戰戰兢兢地立在對麵,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孩子是我的,真的是我的。”宮衍拿著紙問道,“哪家醫院?”
秘書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啊?”
“我問你哪家醫院!”
宮衍像一隻發了狂的凶獸殺到醫院,站在婦產科門口,在一群孕婦、產婦奇怪的目光中大步邁入。
“你找誰?”護士可不管你是總裁還是總統,“這裏是醫院,而且是婦產科,你要做什麽!”
宮衍抖著手將那兩頁紙拿了出來,“這個病人是在這裏生的孩子嗎?”
護士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沒錯,不過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呼吸,母親本就大出血而且腦部病變極為嚴重,也沒能堅持多久……你是什麽人?我記得這個患者好像沒有家屬啊。”
宮衍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你再說一遍……”
可能是宮衍厲鬼般的樣子把護士嚇著了,態度便委婉了很多,“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不管我說幾遍病人已經救不回來了,希望你節哀。”
“節哀?遺願?哈哈哈……原來是我錯了……”宮衍笑著臉上卻流下眼淚,他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臉,心口一熱,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寶寶,你怎麽這麽笨?教了這麽久還不會遊泳。”
“寶寶,喝點牛奶對身體好。”
“寶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刹那間一些不屬於他的回憶灌了進來,那些甜蜜的,悲痛的,不堪的,四分五裂湧進大腦,折合成一張他怎麽也不敢相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