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言和蕭素父女倆離開皇城時，已經過了一更天，馬車剛使出宮門，一陣風便迎麵吹來，撩動了馬車的門簾，馬車兩邊的燈籠也被吹得搖搖晃晃，車內的光影便跟著搖晃。
一路上，蕭令言沉默不語，低垂著頭縮在一旁，神色沉肅，看起來心事重重。
蕭素看著她，幾番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猶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突然馬車晃了晃下，像是被石塊磕了一下，蕭令言跟著一晃，抬手抓住蕭素的衣袖才不至於讓自己被晃倒。
恰好蕭素也抬手來扶她，一低頭便看到她手腕上包著的布條，當即沉了臉色，問道：“傷口還疼嗎？”
蕭令言搖搖頭，“過了兩三天已經不疼了，要不了幾日應該就能結痂。”
“那就好。”蕭素點點頭，鬆開她的手，“你自幼習醫，想來應該知道怎麽處理，記得把傷口處理好，不要留下疤痕。若是需要什麽珍稀藥材，便盡管說來，為父替你去找。”
“嗯。”蕭令言微微點頭，“女兒記下了。”
而後，便又陷入沉默。
蕭素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樣子，不由長歎一聲，沉聲道：“攬月軒的事為父也沒有想到會是裴氏所為，如今她既是供認不諱，為父自然不會再替她求情，今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你心中有怨，為父也能理解。”
蕭令言聞之，不由抬頭看了看他，旋即又低下頭，哽咽一聲道：“女兒隻是覺得……娘親實在是冤。”
“我明白……”蕭素連連點頭，“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聖上已經答應會依律嚴懲，絕不姑息，你娘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頓了頓，他見蕭令言情緒沒有再起波動，隻是低頭咳了兩聲，便又道：“聽宮裏的大人說，來接你的時候你在攬月軒，可是不慎睡著的時候著了風寒？”
“父親不必擔心，女兒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