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凜一怔,看著蕭令言的眼神沒由來的一陣心虛,“我們……的人?”
蕭令言幹脆應道:“對,你們的人。”
玄凜蹙了蹙眉,略一沉吟,垂首道:“郡主放心,這些人送完東西之後,自會隨屬下一道回去,不會留下打擾郡主。”
聞言,蕭令言不由挑挑眉,深有其意地瞥了玄凜一眼,輕輕笑了一聲,“你們若是不想把人領回去,那他日後若是在我這裏出了什麽岔子,我可不負責任。”
玄凜心下又是一凜,想了想,低聲應道:“郡主所言,屬下回去之後定會如實回稟王爺,若是有什麽誤會,王爺會想辦法處理的。”
“也好。”蕭令言點點頭,“話我是給你們說到了,該怎麽做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玄凜低低應了一聲,不再多言,靜靜地立在一旁,看似在監管聘禮的搬運,目光卻時不時地從蕭令言身上掠過,隻見蕭令言又恢複了她方才的淡然與沉靜,一聲不吭地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冊,對於一旁來來回回搬運聘禮的人毫不在乎,置若罔聞。
他不由想起那天晚上在攬月軒外見到的滿臉灰土的蕭令言,她似乎一直都是這般氣定神閑、淡漠沉穩,對什麽事都毫不關心,就連當初大悲寺事發,裴氏被押,她居然還能獨自一人躲到祁曄的小船上睡覺。
突然之間,玄凜有些疑惑了,她是真的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還是迄今為止,還沒有什麽能讓她真正上心的人和事?
青漓坐在蕭令言身側,目光在蕭令言和玄凜之間遊走,見玄凜時不時偷偷瞥蕭令言一眼,不由皺皺眉,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玄凜回過神來,收回目光,側身向院子裏看去。
待一切收整好,天色已經暗了,廊簷下的燈籠漸漸亮起。
玄凜將清單交給沁兒,兩人進屋仔細核對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