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這種老頭子你給他幾兩銀子打發了就是,何必好吃好喝的供著,一個走江湖的郎中,今兒在城裏,明兒也不知道會跑去哪裏,沒心沒肺的!”
陳笙幫忙收拾著碗筷,嘴裏嘮嘮叨叨不停。
“你別急,”她話語溫吞,“他留在山摧看起來有數日了,城中剛經過戰亂,西北又不斷有流民進出,保不準會有什麽時疫或者突發病況,你以為他真的來騙吃騙喝呀?”
陳笙一愣,難道溫杳注意到什麽了?
“照你這麽說,這郎中還是專程趕來幫老百姓的。”說的也是,有點兒身家的都巴不得外遷躲避戰亂。
“如今這世道,懸壺濟世不多,能在城裏留兩天是兩天,也算給大家夥有個照應。”
老頭子並沒有走遠,他思忖著站在拐角,似乎也聽到了溫杳的話。
晃了晃酒葫蘆,仰頭一口飲下,轉身這才出了都統府。
隻是陳笙沒料到的是,老頭子非但沒離開山摧,還整日往府裏來竄門。
他打聽了個周旋,才知道怪老頭姓黎。
“整天來混吃混喝,進出都統府也不把自己弄的幹淨些!”陳笙依舊看不慣。
邋裏邋遢的,這幾天連褲管草鞋上都滿是爛泥。
一坐一起,原本幹幹淨淨的正堂也遭了殃。
溫杳倒是不介意,隻覺得這幾日睡的安穩了不少。
她偷偷看過香爐,裏頭被添加了新的藥料,丁香、佩蘭、側柏葉,靜心凝神。
是黎老頭做的。
她總算覺得這個碎嘴巴又神氣活現的老者沒那麽酸臭怪脾氣。
今日,陳笙給溫杳傳了最新的軍報。
在傅辭淵離開山摧城大半個月後,西北局勢發生了巨大變化,穎寧、炊平紛紛被破,剩餘三城繳械投降,大軍長驅*直入、銳不可當。
溫杳吊了數日的心這才安頓下來。
傅辭淵一定也快平安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