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條腿是被燒紅的鐵棍所傷,壞死的內骨不清、接位不正,就得打斷了再重來一回,你問問小姑娘,吃不吃的了這個苦。”姓黎的嘖聲,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這老頭兒瘋瘋癲癲的,他要是能治,前幾天怎麽不說!”方湛氣不打一處來,麵向黎老頭,“要是出了岔子,七姑娘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這山摧城的軍民可都饒不了你!”
“再差能差過廢掉一雙腿?”
訕弄的口吻叫方湛恨不得一拳頭砸上去。
“老先生,我不怕疼的。”溫杳輕聲堅定,她心裏很清楚,醫館大夫的治療有沒有效果。
不好不壞,是最大的絕望。
她可以接受自己下半輩子不能走路的結果,但是不願傅辭淵的深情期待被辜負,有一線生機就不能放棄,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杳杳……”傅辭淵不忍心,誰也不知這老頭子是不是真材實料。
溫杳按住了他的手安撫。
黎老頭品了最後一口酒香,漫不經心的蹲身撩起她的裙擺。
叮鈴。
銀鐲輕響顯露。
老頭的手頓住了,呆呆愣愣地看著那抹光暈。
軟銀鑲嵌著碧玉,鈴音是自鏤空的環內發出,裏麵灌了一百零八顆琉璃珠,決然是罕見珍寶。
“這銀鐲,從哪來的。”他突然有些急切。
“傅家的東西,由得你來質問?”
傅辭淵的手也同時扣上了老者的臂彎,就像是某種力量的交匯對抗。
“傅家?”老頭子眯眼,眼前的男人有著高高在上,與生俱來天潢貴胄的感覺。
還能是哪個傅家。
皇親國戚。
他有些詫異,原本還以為是個小將軍,卻不想竟是皇家人。
“你是傅家哪個小子?”
“傅辭淵。”
“肅王家的小兒。”老頭子的白眉一蹙一鬆,他竟認得小世子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