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常厚一揮手,便有幾個兵卒拖著一疊濕淋淋髒兮兮的麻布袋子走上前來。
“這些就是大家夥從運河中打撈起來的。”
傅辭淵俯身翻看一二,被水浸泡了兩天兩夜,袋子裏頭的東西雖被消融的無影無蹤,但麻布上編織的字紋還依稀可辨。
許州鹽鐵轉運。
這是,官鹽!
傅辭淵一愣,莫非那天江麵上翻沉的船隻是有人在運送官鹽出城?
好巧不巧,叫躉船給撞沉了一艘?!
“邱大人,官鹽為何在此?”
邱常厚哪裏知道,嚇的連忙跪地:“下官、下官不知啊,下官也是聽到漕工來報,這才趕來,官倉的食鹽都是憑借鹽引調動,到了鹽商手中,下官就什麽也不清楚了!”
這許州的官鹽,怎麽會被運送出去。
顯然是有鹽商在從中牟利。
“許州鹽官鹽商一共八人,”傅辭淵眯眼看著江麵上還在打撈的火光長龍,“全部抓起來,搜家,核實鹽引。”
邱知府臉色都變了。
碼頭氣氛一瞬緊張。
溫杳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她回到客棧中卻發現,南岑在等她。
這兩日,南姑娘和葛琰雖沒有成親,卻已日夜相守,大東家幫南岑贖身,除了那正禮沒行,在眾人眼中,他們早已經是正大光明的一對兒。
“南岑姑娘?”
“木小公子!”她一看到溫杳就跪了下去,眼角發紅落下淚來,“求你救救奴家,救救葛東家!”
溫杳被她說懵了:“出什麽事了?”
這女人如今對溫杳是一腔信任。
“奴家方才從碼頭來,您應該也聽說了打撈沉船貨物的事,”見木小公子點頭,她忙道,“當時說要用船隻運送出城,也是您的主意,如今,知府大人從運河裏撈出了官鹽的麻袋!”
這火,豈不是一下子就燒到了鹽官和鹽商的身上!
足以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