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頭哐當哐當的聲音。
溫杳隻好遠程指揮:“右邊,第三個櫃子,對,下麵第二格,有套新洗的。”
方湛把整疊衣裳塞給她,傻乎乎地站在一邊。
溫杳:“……”
方湛:“?”
溫杳:“……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哦哦對!我、我冒失了!”他連忙退到屋外。
院中兩樹紫薇被打落了絳紅,大雨好像也隨著彭城頭頂的這片陰雲消散而小了許多。
方湛在屋簷下躲雨,麵紅耳赤。
他雖也年輕,可家裏介紹過不少女孩兒,不是沒牽過小手摟過姑娘,隻是叫溫杳柔柔一眼,他就忍不住胸膛發熱。
小校尉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知道,這些不過都是肖想罷了。
春桃端著剛熬好薑湯匆匆趕來。
方湛順手接下。
溫杳已經換好了衣裳,眼見著這男人自然而然的舀起湯勺要喂來。
她忙搶下薑湯:“你怎麽和傅大人一個德行,我是手斷了不成?”
非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呢。
方湛微有僵凝。
他知道,傅小世子對七姑娘極好並且理所當然,那他方湛絕不能大獻殷勤。
年輕人終是退避了三尺。
整個彭城自今夜起都處於一種雷厲風行的緊繃氣氛中。
林茂帶著回援的大軍在六門四街抓捕所有薩巫教的餘孽,少說也有七八百人,隻可惜沒有逮到那所謂的大祭司。
整整三天,彭城才緩下節奏開始放行城內外商客。
當然,長史府也被嚴查。
衛筵的確是抱病在榻,隻是昏昏沉沉神誌不清,顯然前段日子所有的調令都是出自衛筠陽的手。
連衛家主母都被逮了起來,蘇念盈哭著求著坦白自己毫不知情。
身在彭城衛家,隻是個寄人籬下的,她有什麽權力來主導一切,表哥說什麽她就做什麽,最無辜的,非她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