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退出府衙大牢,這幾天彭城雖還沒有恢複往日的繁鬧,但雨停後的人煙總算是興起了。
方湛小心翼翼攙著她,膝骨的傷不願叫溫家發覺,所以打死不肯坐輪椅。
“都坐了兩個來月,見著都煩。”
可不是,溫杳在山摧的日子沒離開過小輪椅,這會還遣了馬車,打算慢悠悠晃**回府。
方湛拗不過她,跑去街角買了一袋打糖給溫杳。
“我瞧你在山摧也老愛吃糖。”他有些不好意思。
溫杳大感方湛是個老好人,居然還記得她平日愛吃的小東西,這麽想來,的確在西北的時候,方校尉時常在八街六巷帶吃食回來。
溫杳掏了掏遞給他一塊:“愛吃甜食嘛,運氣一定不會太差。”
她經曆過送糧沉江,被撈起;打斷雙腿腿又治好,如今彭城禍難破解,怎麽看,都算是吉人天相。
方湛給逗笑了。
溫杳瞧見萬家燈火下,有少年孩童正在放燈祈福,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話說回來,季桐哥哥你今年二十有二,可有擇妻婚配?”她問的很是大咧咧,把方湛嚇了一跳。
“沒,沒有。”
“家裏不催嗎?”溫杳大概是想到自家那群女眷,她才十六歲,天天在那叨叨恨不得把她嫁出去。
“我常年在營中,也沒時間回家。”
“那就沒瞧上的?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兩個?”不能她一人受罪吧,況且,方湛這麽個大好人,奉寧的少女眼瞎,彭城的絕對不瞎。
“……”方湛眼角直抽,“別別別。”
那頭自顧自的數起來:“許家的二小姐,張家的四姑娘,那都是萬裏挑一、知書達理,個頂個的大家閨秀,還有……”
方湛又氣又笑,他曾經是很喜歡那些溫婉秀麗的,可現在,反到覺得眼前人更抓心撓肺。
“傅小世子難道沒告訴你——”他故意拖長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