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應聲回了營帳中,腥臭血色浸沒了半邊襦裙,她脫了一半才想起來,這裏哪有置換的女孩子衣服?
營簾一掀,傅辭淵大咧咧進來,手中捧著自己平日換洗的錦衣華服。
他神色陰沉,一言不發。
“你生氣了?”溫杳抱著衣服,有些心悸。
“沒有。”
“騙人,”溫杳戳了戳他下頜,“殺了他不要緊嗎?”
傅辭淵順勢抓著她指尖輕輕咬了口:“拿著雞毛當令箭,早就想拿他們開刀了。”結果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輔國公會不會借此驚動京城?”
“你慌什麽?”男人笑道。
“擔心你呀!”回京之後任重道遠,溫杳蹙眉抱怨的捶了他一拳。
傅辭淵還挺享受地,挑眉突然有些拿喬:“方才我的確是有些氣,刀離那玩意這麽近,髒不髒手?”
那些魯莽邋遢的男人目光逗留就叫他覺得惡心。
溫杳居然還把刀子擱人褲襠下。
“……”就這原因?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言行過分。
“你若是有興趣,本官可以……”
“住口吧傅辭淵!”
溫杳給急的麵紅耳赤,誰對男人那玩意感興趣!
再出營時她換上了小世子的錦衣華服,鎏金銀紋,岱青玄緞,寬大就像被金絲銀線簇擁在懷中,但俏麗眉目一轉又顯得風流倜儻。
六門參將一個也沒敢來,畏畏縮縮地躲回了自己的帳中。
這場筵席的主角就成了彭城外營。
溫杳捧著桃汁,方才地上的血漬已經被清理幹淨,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傅辭淵難的與眾人談笑風生,他雖飲了十多盞卻壓根不見醉態,想來京城中杯酒觥籌早已習慣。
溫杳咂咂嘴,挨上去輕道:“今晚上,我好像回不了侯府了。”
斜月高升,她還在這裏“飲酒作樂”。
“我早已派人告知薛太君,杳杳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