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不懂事的傻孩子,”萬君梅忍不住跺腳,可一罵鼻尖就通紅通紅,看到溫菱掉眼淚,她又連忙去哄,“別哭別哭,好孩子,你哭什麽呀!”
“你們這樣在城門站著,是想叫老太君也陪你們下馬一路走回去嗎,快!該進馬車的進馬車,別都凍著,等咱們回了府,你們想聊多久都成啊!”
喬柳忍不住招呼。
溫菱跑上了萬君梅的馬車,母女兩有話說不完。
浩浩****的馬隊終於進了城。
顧蘭蘅卻看著溫杳有些局促的樣子:“杳杳,在想什麽?”小姑娘方才還偷偷在四處張望呢。
“沒有,我高興二姐姐有孕在身。”
“今兒個穿了福瑞記的春衫,擦了一品嬌,連眉毛都細心畫了一盞茶的時間……”顧蘭蘅悄聲,“你在等他嗎?”
“我才沒等傅辭淵!”
得,說漏嘴了。
顧蘭蘅笑的促狹揶揄。
小姑娘特地化妝穿新衣,發髻上還端端正正戴著細金雲璃榴花簪,除了心上人還能為誰?
可是——傅辭淵知道她們今日進京嗎?
他會在新府邸等著嗎?
溫杳不由忐忑,數月不見,她很想他,雖然不曾說出口,但是認認真真的很想他,越是臨近越是煎熬。
京城街市熱鬧,馬隊商隊衛隊絡繹不絕。
突然轉角東門傳來一陣急促馬蹄,駕喝聲清朗,金鞭揮下晃了人眼,棗紅駿馬高高躍起,已竄到了武國侯府的馬隊前。
馬車咯噔。
外頭衛隊已齊聲下跪:“見過肅王殿下——”
肅王?
溫杳沒反應過來,珠簾已被撩起,春日明光透著琳琅斑駁。
來人風塵仆仆,袍角還攜卷著翩躚桃花。
一襲玄紫色流雲窄身錦衣內露霜白襯袍的立領,腰身係金甲玉鉤蹀躞帶,綴著流蘇宮絛和那隻眼熟的阿黃荷包,暗紅蟒繡大氅覆在後肩,整個人顯得高大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