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可沒察覺有人正盯著把自己的一舉一動,她瞧周慕航的畫舫離去,擠眉弄眼道:“哎呀,沒想到生意叫二姐的人捷足先登了?”
真是沾了溫菱的光呢。
“我瞧你是三天不打都敢上房揭瓦了!”溫菱作勢就要去揪溫杳。
小姑娘樂得直跳,突然腳下一崴。
咚!
小木舟叫逆向而來的花舫給狠狠撞到,哐當哐當,櫃子裏的冬酒打翻了七八壇。
“啊——”顧蘭蘅嚇了一跳,要不是溫菱眼明手快抓住了她,人都要跌進了江中。
巨大炫目的船舫,金雕玉砌、燈火琳琅。
一看就是大門大戶,半江行來引人側目。
站在船頭的,正是錦衣華服,滿頭珠花的衛夫人。
她今夜遊江也聽說了,溫家在送冬酒。
冬酒?
溫家的作坊什麽時候能產新酒了?
她們哪裏來的那麽多原料?
老女人所以特地趕來瞧個究竟,發現江上行船竟人手一壇還博了不少稱頌,她是又急又氣。
衛家還沒出手,怎麽能讓溫家搶了風頭。
“原來是武國侯府的幾位小姐呀,”衛老夫人裝作無意之中的驚訝,麵帶微笑和藹可親,“我這船夫眼拙沒看清,還以為是哪裏竄出來的漁家小舟呢。”
這麽不著調又沒品的小船,在滿江華美的畫舫之中穿梭,也不自慚形穢覺得丟人?
她刻意撩高了聲音。
“我聽說有人在送酒,小酒娘長的還不賴,怎麽溫家的姑娘們都淪落到這地步了?”她嘖嘖感慨,拋頭露麵和當街叫賣的販夫走卒有什麽不同。
溫菱臉色一沉,老女人說話不中聽的很。
溫杳按住了她的手:“衛夫人這兩月收購了不少釀酒原料,看來也是有心想要占一占彭城酒市。”
她見老夫人的臉色微微僵硬,又道:“尤其這段日子原料的市價虛高,您花了不少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