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舫的小丫鬟們嚇的尖叫連連,半個江麵都亂成了一鍋粥。
“衛夫人,想不開也不需要投湖自盡嘛。”溫杳好整以暇蹲在船頭,看著在水裏臉色發白胡亂撲騰的貴婦人。
“救、救命……救命!”
“你說什麽?”小姑娘掏了掏耳朵。
“救命……救救我!”
初入冬的江水寒冷刺骨,衛夫人雙唇漸漸青紫。
溫杳這才接下顧蘭蘅丟過來的木槳,把老女人拖上了小舟。
江麵上的哄鬧也惹得岸邊街坊酒樓的人紛紛呼喊。
鶴頤樓上探出個腦袋,可不正是醉的七暈八素的衛筠陽,這幾天熱熱鬧鬧,府裏也沒人管他,男人正與一群紅顏知己在樓上飲酒作樂。
他爛醉如泥,眯眼看著江麵的**,大笑起來:“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想不開跳江?”
他連連拍手,壓根沒發現,那正是自己的老娘。
衛夫人一上岸,半個字眼也吐不出,忙叫小奴才們送回了府邸。
熱毯暖爐、煎藥熬湯全全安排上。
整個衛家忙的不可開交。
衛筠陽恰在此時酩酊大醉的回到府中,還說笑話似的一路嚷嚷進來:“娘!您猜今日我遇著什麽稀奇事,百舸會上竟還有人大冬天的跳江裏了,哈——”
他還沒笑完,啪,臉上挨了火辣辣一記耳光。
笑?!
有這不成器不著家的兒子,衛夫人氣的七竅生煙從床榻上蹦跳起來。
衛筠陽的酒醒了大半,這才發覺,原來那個口中的笑話正是自己的母親。
他委委屈屈跪在地上,聽衛夫人咒罵著溫杳,少公子嘟囔道:“您……您不是一直想要她當您兒媳婦嗎……”
“我呸!”衛夫人擦著不斷淌下鼻涕,咬牙切齒,“你以為老娘瞧得上她?!”
平白無故的叫她虧了百萬的雪花銀,還在自己麵前演了一場猴戲,現在,半個彭城的人都知道溫家今年是酒市第一人,而衛家,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