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深謀遠慮,忠君愛國啊。”傅辭淵滿意的很。
溫杳白了他一眼:“我忠的是大涼不是君,”天子功過是非她一點兒也不想摻和,“再說了,北羌與我溫家也算世仇,我見不得他們占便宜。”
這叫骨子裏的仇恨。
傅辭淵抿唇笑,忍不住掐著指尖咳嗽。
溫杳蹙眉連忙抓過他手:“現在別管薑震髯是死是活,西北是分是合,照顧好自己先!沈厲那混賬家夥半夜三更來,怕是嫌你傷的不夠重吧!”
居然還磨磨唧唧的長篇大論。
她替他籠起大氅,踮著腳伸手合上金扣。
指尖還沾著餘香,傅辭淵心頭一酥,人已經被攆回了寢房。
第二天醒來時,早已天光大亮。
似是昨夜燃的爐中添了凝神香,所以睡的格外安穩。
他洗漱完才覺整個行館喧囂熱鬧。
溫杳帶著熱騰騰的碗碟推門而入。
“我做了小薑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薑溫中,搗汁煮粥,能辟邪氣,散風寒。
“杳杳做什麽都喜歡。”傅辭淵突然覺得自己是因禍得福啊。
這恭維話太假,可聽著還挺……順耳的。
溫杳懶得計較。
“大嫂很是不放心,早上還叫人帶了一堆補藥來探望,我說要在行館留兩日,夏菡就差把府裏送菜送飯的婆婆都趕來了。”
傅辭淵品著粥,看小姑娘忙裏忙外,一邊嘮叨一邊給房間透氣收拾。
山水裙擺落在冬日暖陽下映出層疊交影。
他隻想著,他的府中挺需要這麽位小嬌娘的。
午後,行館倒是來了位不速之客。
蘇念盈。
蘇大小姐體態豐滿,肌膚白皙,頗有富貴千金的氣質,她說明了來意,是特地來見見傅小世子。
小仆將人領到了書房。
傅辭淵披著狐裘大氅,正立於書櫃前翻閱軍報,男人鑲金玉質,清朗俊美,微微敞開的衣襟中露出半截綁縛的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