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聽出了慍意。
他擱下荷包。
“小世子,王都的富貴精致若是膩了,可以換換口味,但鄉野之物畢竟難登大雅之堂。”
就和女人一樣。
他已經查過,溫杳是個打小被送去山村的姑娘,性莽無禮又愛口出惡言,論身份就連京城郡主的小指頭都比不上。
風花雪月,逢場作戲,玩弄過就罷了。
“用不著你多嘴。”傅辭淵聽出他口吻中的輕蔑意味,神色微凜。
“下官來彭城隻是奉命行事,您不必抱有諸多敵意,隻是聽聞近來,世子調動外營很是勤快,想來與我沈厲,無、關、吧。”
最後三個字,捏的輕輕的,咬的重重的。
視察民情是假,在意的,隻是彭城四方兵營的動向情況,尤其武國侯府被削了權,可軍中還有不少人心都是向著溫家的。
京城裏總得有千裏眼順風耳,好好盯著才行。
傅辭淵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將案上的軍冊丟給沈厲。
“本官已向兵部請示,將外營部分兵卒調去邕寧城,農耕開墾。”
沈厲翻了幾頁,興味道:“邕寧是邊塞荒城,人煙罕至,小世子點出來的人可都是溫家兵卒,您把他們調出軍營派去農耕,就不怕那小娘子跟世子爺急眼?”
他在說溫杳。
小姑娘發起脾氣來,又野又悍。
“溫家聲譽不減,留著他們在軍中人心不穩,倒不如逞這些力氣做些粗活,邊塞荒蠻之地,豈不恰好解了聖上心腹之患。”
男人的如意算盤打的好。
“難怪今日小世子在溫家兵卒麵前演了一場舍身好戲啊,他們都知你重情重義,恩深似海,自然心甘情願聽您的調遣,”沈厲突然佩服起傅辭淵來,“世子爺深謀遠慮,備受兩聖看重並非虛有其名。”
傅辭淵不置可否。
沈家奴在傅辭淵的書房留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才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