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回到武國侯府的時候,女眷們早就燃好了暖爐在正堂有說有笑。
“杳杳這麽早回來了?”
“嗯,外營緊急軍務,傅大人趕去了。”
薛太君捧著熱茶:“該不會是西北太守盟出了變故吧……”
近來風聲緊,萬君梅和老太君都是曾經上過戰場的巾幗,兩人憑記憶對西北的情況還是略有了解。
“莫非,朝廷要打仗?”顧蘭蘅感慨愁眉,有戰爭就得死人,誰心裏都不好受。
“西北紛爭三十年不定,當初肅王平亂五年有餘,後來因為朝廷急著對抗北羌沒空管他們,那些老太守就一個個跳出來想要割據西北自立為王,那點兒貓膩心思,昭然若揭。”薛太君拄著龍頭杖憤憤不平。
“我看呀,就幹脆拿西北第一山摧城關開刀,打的他們嗷嗷亂叫自顧不暇!”萬君梅恨不得自個兒能提刀上場。
西北關卡最主要的水路城,便是山摧。
不動如山,摧枯拉朽。
“你可是個誥命夫人,別總是整天打打殺殺的……”喬柳拽著她安撫,千裏外的戰事,與你我皆無關。
一堂嘰嘰喳喳,唯獨溫杳沒怎麽吭聲。
她回了小院,不由暗忖,有傅小世子在,應該、應該沒有禍事才對。
房門一推開,就看到案上堆疊著不少的精致禮盒。
溫杳有些看傻了。
“夏菡,這都哪送來的?”
“行館的小奴,說是傅大人吩咐的。”夏菡還覺得自家小姐這義兄認的是不虧。
紅妝錦盒珠玉層。
都是時下最新的胭脂水粉,遠從京城運來,想必是籌謀已久為她所選。
溫杳平日鮮少濃妝淡抹,卻對著滿桌紅妝心花怒放。
暗香盈袖,如眷眷旖旎。
隻是,沒人料想到,傅辭淵這一走足有整個月沒有再見。
彭城大街小巷都在傳言,隔江駐軍劍拔弩張,西北快要打起來了,北方百姓忙著拖家帶口能逃則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