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薑小姐平時總是滿口信誓旦旦,動輒就是指責我不配做父親,讓我差點兒還真以為薑小姐是多麽穩重負責的人——”
沈暮城半邊臉頰緊繃著抽了一下,棉簽在指骨間被他嘎巴一聲折斷,在她錯愕之際沉聲道,“現在看來,原來不過如此。不必說是我沈暮城的孩子受不得半點糟踐,就算是別人的孩子,依我看薑小姐恐怕也配不上做他們的母親。”
他話不多,每一個字卻都擲地有聲,如同隔空抽過來的巴掌,重重地甩在薑覓臉上。
她一時間愣住,半晌才本能地撫了撫剛才被他無情拍開的手背,無力的解釋都梗在喉頭。
男人這樣冷漠又絲毫不留情麵的指責讓薑覓覺得難堪又難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壓垮,自責和懊惱霎時間破了防。
一眨眼,就有一大顆淚水不受控製地順著睫毛掉下來。
薑覓皮膚白,即便沈暮城剛才並沒有刻意用力,突然一巴掌甩過去還是讓她的手背上迅速浮現出了幾道明顯赤紅的指痕。
乍一看,有些觸目驚心。
沈暮城眉心皺起,強迫自己冷不丁地偏過頭去不再看她,再出口時聲音依舊冷若冰霜。
“出去。”
“......”
“出去!”
暴怒透過驟然抬高的語調猛地砸下來,薑覓眼眶一酸,她看了看兩個孩子,不想在沈暮城麵前掉眼淚,於是死死地咬住了唇走了出去,纖細的手指在身側攥的死緊。
直到耳側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沈暮城才回國頭來,抬手揉額,用力閉了閉眼,半晌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胸中那怪異的壓迫感卻仍然沒有得到半點舒緩。
為什麽每次隻要一近距離和這女人說話就一定會大動肝火?
難道是他今年命犯太歲?
“嗯......”**的非寶哼叫了一聲。
耳邊細小的哼哼聲拉回沈暮城的思緒,他彎腰撫了撫非寶的額頭,另一隻手輕拍著非寶的背,冷冽狹長的眼眸中劃過不可思議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