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的可怕,沈暮城看向眼前這抹瘦弱的身影。
看著看著,眼角突然擦出一抹璀璨的怒意——他要怎麽樣難道還要跟她匯報?
思及此,沈暮城強迫自己斂回視線,就著胸中那口莫名的煩躁掏出手機撥回剛才的號碼。
“按原計劃,我馬上過去。”
話落,他抬腳便走,與薑覓擦肩而過,兩人誰也沒有回頭看對方一眼。
他一身衣冠整齊,西服胸前的銀質胸針閃閃發亮,兩條長腿走過薑覓身邊時帶起一小股涼風,惹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但飛快地攥著拳頭生生忍住了。
等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耳畔,薑覓才起身關上病房門回頭把兩個孩子扶起來一點。
言寶非寶還睡著,薑覓不敢打擾他們,隻好就這麽一點一點喂,好在準備的都是些流食,折騰了半天,總算是給兩個小家夥各自喂進去小半碗小米粥。
似乎是被勺子弄得不舒服,喂著喂著,言寶忽然皺著小眉頭掙紮了一下。
薑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勺子裏的粥被打翻。
她低低地驚呼了一聲,趕緊扯過幾張幹淨紙巾去擦,目光隨著指尖動作落在言寶領口裏,不由得頓了一下。
薑覓明明記得中午的時候那塊還有一小片殷紅發亮的疹子,但這會兒幾乎已經看不到了,隻剩一點淺淺的紅暈,仔細聞的話能聞到些許藥水味道。
她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冷得嚇死人的冰塊臉,然後用力搖搖頭。
瘋了,真是瘋了,好好的想他看什麽,難道是還嫌看他臉色沒看夠?
薑覓默默地罵了自己一句“受虐狂”,又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可能是吃過東西,兩個小家夥很快開始發汗,薑覓又怕他們著涼,一左一右地來回擦汗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總算等到孩子們體溫穩定下來,她才在床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