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娘子卻麵容冷淡,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窮人當慣了,最害怕別人捧著自己。
飛得越高,摔的越高,這是劉娘子一貫的處事道理。
還是腳踏實地的走,來的更讓人心安一些。
更何況她膝下隻有一個兒子,自己兒子讀書不行,更何況還是奴籍,肯定是不能入朝為官的,去了京城有什麽用?難不成給人家去做上門女婿?
京中那些驕奢**逸的小姐,那必然是看不上自己兒子的。
倒不如讓自己兒子老老實實娶個莊子附近的姑娘,一輩子跟在自己身邊,自己也好安心。
所以相較於範氏的心動,劉娘子更顯的不為所動。
當年徐氏選範劉兩位娘子,先是看中了範娘子的潑辣,再是看中了劉娘子的細膩,如此兩相照應,肯定是能把莊子上的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的。
現在看兩位的神色,盛采薇心道,母親還真是將人的性格看的明明白白,果然不出她所料,兩位娘子性格迥異。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聯起手來將盛家玩弄於鼓掌之中。
“巧兒啊,去把我們這次從京中帶過來的賬冊,給我拿來。”
那些賬冊可不是少數,盛采薇這次馬車中一半放的都是這些冊子。
劉娘子心忽然空了,她有些不祥的預感。
望著盛采薇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下這種猜想更是越放越大。
這郡主……該不會是挖了個坑給她們跳吧?
不!不會的!
這位郡主的名聲,她們這些京郊人也聽過,典型的貴族小姐,遊山玩水,吟風弄月,哪裏會有這種閑情逸致來管她們。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即使她心中一遍一遍的重複這個理由,也有些說服不了自己。
一場來自盛采薇的發難,到這時才拉開帷幕。
“兩位娘子每年都會交五本賬冊去京中,記錄著莊子上麵的大小開支,收獲,還有入賬。此賬冊一式兩份,一份在我手中,另外一份就在兩位娘子交上來的賬目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