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鍾楠的無恥,我早有準備。但我還是沒想到,他會無恥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他劈腿溫情在先,現在他卻公然顛倒黑白,指責我先與程嘉溯有了首尾,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害者。
我竟被這樣的無恥氣笑了。
世上大多數人,對女人都是苛刻的。女人保守一點,他們嫌棄女人沒情趣,枯燥無味,隻知道柴米油鹽,是個幹巴巴的黃臉婆;女人活潑一點,他們臉上帶著笑,心裏卻鄙夷她****,活該被千人騎萬人挑。
這樣的人從來不反省自己是不是配得上好女人,他們覺得自己身為男人,已經是世界上最不需要證明的真理,無論怎樣的女人都應該臣服在他們的褲腿之下,跪舔他們。
不僅僅是有些建築工地上扭鋼筋、一天五十塊錢的男人會這麽想,有些男人受過高等教育,在國際知名企業上班,但還是擺脫不了骨子裏這種卑劣的情緒。
女人在他們眼裏永遠低人一等,女人妄圖與男人做一樣的工作、取得同樣的成就、獲得同樣的利益,那就是女人的原罪。
恰好,鍾楠就是這樣的人。
在這樣的文化氛圍裏,人們對女性的要求格外嚴苛。他們要求女性既要有一份體麵的工作,又能夠兼顧家庭;既能夠高效地完成工作,又能夠遠離男人,保證自己的貞潔。
每當發生男女之間的衝突,隻要男方做出**羞辱,很多人就會不假思索地相信男方的說辭。
鍾楠這句指責一出口,剛才還詭異地看著他的人,現在改詭異地看著我了。
他妄圖顛倒黑白,但他忘了這是在唐韻的主場,周玫俏臉生寒:“鍾先生,這是在工作場合!”
鍾楠滯了下,向周玫服軟——好顯得他善解人意,格外懂事。
周玫沒搭理他,冷冷地道:“休息好了就來繼續談吧,工作之外的事情,請你們非工作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