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過的資料越來越多,程嘉溯對我的信任似乎也隨之增加,他陸續召回了“YOUNG”項目曾經的實驗員,歸在我手下。
我年輕,資曆淺,沒有太深的背景。這是程嘉溯看好我的重要原因,也是實驗員們充滿疑慮的緣由。
在仔細研究過所有資料後,我發現“YOUNG”項目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這很可能就是它先前被暫停的理由:這個項目全部基於中醫理論,所萃取的實驗樣本也全部來自中草藥。
中醫理論的模糊性與中草藥的複雜成分,令萃取、合成變得十分困難,整個實驗舉步維艱。在它被暫停的時候,甚至連實驗預設的第一步都還未完成。而那時距離項目開始已經有一年半了。
我決定修改整個項目的實驗過程,但在這裏,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對:這些實驗員經曆過之前我被良彌勒陷害,但他們不知內情,自然而然地相信了流言,認為我是靠攀上程總才得到了管理項目的機會。
而我是化學製藥出身,與出身生物製藥以及中醫專業的他們,在實驗手法方麵有著無法彌合的分歧——隔行如隔山,並不是開玩笑,若不是身負程總的期待,我也不會接下這麽一樁大難題。
想法無法實現,命令無法推行,一時之間,我進退兩難。
接到程嘉溯電話的時候,我剛剛和一名實驗員吵完架。因為理念不同而拍桌子大吵的事情在學術界很常見,我的導師孟老師與鍾楠的導師崔教授就經常如此,但這在我還是第一次。
“喂?”接通的瞬間,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氣衝衝的。
這些日子程嘉溯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問問項目進度,聽我語氣不善,愣了一下:“你那邊不太順利?”
我壓下火氣,換上專業的態度:“是有一點困難,不過我會解決的,請您放心。”
又說了幾句,程嘉溯掛了電話,我接著試圖一個一個去說服實驗員,向他們闡釋我的理論。中間不免又拍了幾次桌子,終於還是說服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