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到實驗室,雖不是衣錦還鄉,卻也很有狐假虎威的味道。連良彌勒都不敢說我什麽,其餘人自然無可指摘。
我占據了那間被鎖起來的實驗室,花了幾天時間進行大掃除。培養皿裏的樣品都長了黴菌,散發著刺鼻氣味,可見當日這個項目結束得有多突然。
打開通風係統排氣,把試驗器皿都洗幹淨歸置在架子上,再把我為數不多的工作用品全都搬進來。隻留下孤零零的辦公桌,在良彌勒辦公室對麵刺著他的眼,隻要他一開門就能看到。
過了兩天,那張辦公桌也不見了,大約是良彌勒受不了,找人搬走了。
我打掃出實驗室,靜下心來讀程嘉溯那堆成山的資料。這個被暫停的項目,叫做“YOUNG”。
實際上,從翻開立項書第一頁我就發現了不對:“我的專業是化學製藥,你這個項目,卻是生物製藥的路子。”太子爺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麵對我的質疑,程太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簡曆寫得很清楚。但我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個項目非你不可。你要不要……來試一試?”
當然要來試一試!
無論是掌控一個項目,還是他碧眼中深邃的笑意,都是我無法拒絕的**。但我仍是竭力抵抗這種**,因為他要誘我踏進的,可能是一個深淵。
“專業不對口……”
“張小姐!”他揚聲打斷我,又搬出那副“我是總裁我有錢我很了不起”的嘴臉,“人一定要找到對口的工作才去做嗎?上司吩咐的事情,專業不對口就可以推托?”
我默然,自然不是這樣的。一旦參與工作,就算專業是文學,老板卻讓你去做數學建模,你也得去做。
“好的國王,可以命令將軍去打艱難的戰役,卻不能命令他去捉老鼠。”我垂死掙紮,用《小王子》回答他。
他碧色的眼珠盯著我,緩緩開口道:“可是張小姐,我需要你。”雖然說著這樣近乎哀求的話,他卻沒有絲毫哀求的神色,反而像抓住了獵物的獅子,誌得意滿,“你的國王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