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寧撒嬌般的說道:“燕窩有什麽好的?一點滋味都沒有!”說罷站起身,以手指摸了摸茶杯的溫度。
茶水微涼,喜寧立即將其潑到門外,重新沏了碗滾燙的龍井放到王振麵前,說道:“爹爹這幾日辛苦,可得好好休養休養。”
王振道:“給皇上辦差辛苦什麽?你要記著咱們是無根之人,身家性命都是皇上給的,為他老人家賣命天經地義,不可感到半分委屈。”說罷又哈哈一笑:“這些道理你比我還懂,囑咐你也是多餘。”
喜寧走到王振身旁,熟練的捏著他的肩膀道:“爹爹說得哪裏話,做家長的惦記子女,多交代幾句,這是兒女的福分,怎麽能說是多餘呢?”
王振嗯了一聲,享受著肩膀的放鬆感,片刻後說道:“好了,你準備準備,咱們去見瓦剌部的使者。”
喜寧大喜道:“是,爹爹!”
原來當時大明威服蒙古諸部,黃金家族後裔脫脫不花汗具表稱臣,每年都要遣使進京給皇帝請安。而明朝皇帝為了展示氣度總會給予格外豐厚的賞賜。作為每年最重要的外交任務,這個重任自然是由大太監王振擔任。
然而最近讓他感到不快的是,蒙古人的胃口好像越來越大了。
今年,他已經在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要給這幫韃子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進退,知道誰是君誰是臣。
大帳外彩旗飄揚,帳內是漢蒙雙方的外交人員。高居正座的自然是王振,他端詳了使者好一會兒,不禁有些納悶,因為他從未見過此人。
王振極力回想著去年使者的模樣——雖然也是一把大胡子,卻怎麽跟眼前的使者對不上號。
蒙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深鞠一躬道:“王大人,在下的前任因觸犯律法而被抓了,我是第一次出使大明,請您多多包涵。”
王振發覺話中有機可乘,立即道:“瓦剌部這種級別的貴族也會犯法麽?莫非是你們大汗不修德所致?”說完不禁洋洋自得,竟把這刻薄的言語當成了言辭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