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離小樓屋內,華孟道士與黑袍男人麵麵相覷,靜得落針可聞。
華孟道士挑起話頭,卻又緘默不語。
數日前,小狐狸被綁架後,他突然消失……
身為天岐九華道士,卻與奴蘭的宰相家族過從甚密……
三四時辰前,那位汝陽離氏的白衣夫人曾以警惕口吻,試探他為何於奴蘭宰相府現身。
華孟道士幽幽地想……彼時,他坦然回答了白衣夫人……他來報恩。
他並未欺騙白衣扶蘇夫人……的的確確為報恩而來,但並非毫無隱瞞……複陸支還擔當不起他的恩人之名。
華孟道士一身痞笑打破了靜默,嘻嘻哈哈道:“榛閣主學識淵博,為何從未懷疑,我與穆候或許,與顧婉顧嘉相似呢?”
聞言,黑袍男人微怔,很多年前,他與扶蘇也遇到過一人如此詢問,那時候扶蘇是如何回答來著?
——“你當天岐宗山、瑤山神廟那些老頭子是吃幹飯的嗎?”
扶蘇袖子暴揍那挑事之人,活蹦亂跳的模樣,好久沒見到了……
轉念又想到扶蘇與呼韓邪賞月仍未歸,那一抹輕鬆好笑登時消散。
黑袍男人冷嗤:“天岐皇族血脈在宗山神廟族老眼皮下出生,絕不可能流落在外。”
驀地,待離小樓屋內,一股馥鬱香息被黑袍男人察覺,待他欲尋來處,卻是忽隱忽現,極難捕捉。
很像……烏檀香息……
冷若冰霜的黑袍男人看似不經意,不著痕跡地掃過華孟道士掌間長笛。
搖曳燭火中,烏木雖泛著瑩潤光澤,但與以往有明顯不同。
原本光.滑細膩的烏木長笛,如今卻有數道深淺不一的皸裂痕跡貫穿整支笛身。
……待離小樓屋內,黑袍男人極低啞的聲嗓響起,語氣不善,質問華孟道士。
“你與定州盛氏究竟有何幹係?”
胤都太極殿藏書閣內,有本古籍,乃黑影衛自創建起的所有任務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