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因心事重重,沒能睡個好覺,頂著兩隻黑眼圈,敲開了南院暖閣的門。
本以為見到的是依舊昏睡的美男子‘秦豁’,結果卻是一臉正色,正襟危坐調息的凜然秦絕。
打發了春花去準備早飯,扶蘇落座茶桌,趴在桌案上,唉聲歎氣:“我昨天路見不平,為你伸張正義,可把我累壞了!”
秦絕正閉目養神,聞言,鄭重其事地提醒扶蘇,“……離扶蘇,你該好好注意‘衛喚雲’的性情。”
“已經崩得差不多了!!”
扶蘇又是一番唉聲歎氣:“不過吧,大抵是衛喚雲之前愛盛泓,愛得實在太過癡纏了,所有人都以為……”
扶蘇故意頓了頓,本想勾著秦絕追問,結果,秦絕卻似乎根本不關心,反倒是扶蘇自己個兒心癢癢,非得告訴他。
“所有人都以為,衛喚雲瘋狂與盛泓作對,是為了引起盛泓的注意!!”
至於盛泓,大抵那渣/滓正深深覺得,他是看在蘭陵衛氏的麵子上,勉強容忍她瘋子一般的吵吵鬧鬧。
“我本來還以為,郊外草場一事,盛泓惡意傷人,能逼他給你道歉呢!”
扶蘇托腮,盯著秦絕,很是感歎:不過,等他們從此處回去之後,秦絕會將這筆賬,記到十三四年之後的盛侯爺盛泓頭上嗎?以她對秦絕的了解,應該是會的……那些什麽……從今往後,此事徹底翻篇,息事寧人,各自相安無事……
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秦絕的身上!!
“還有,我還發現了一件很是值得注意的線索……”
扶蘇回想著‘衛喚雲’與盛泓在南院屋中的爭吵,徐徐道來:“煬帝四十一年,莘羅船隊襲擊海昏郡,長/驅/直/入,東境水師都督衛喚音戰敗,被貶,從此蘭陵衛氏子弟再不得入朝為官,岐帝陛下,您還記得這件事嗎?”
見秦絕頷首示意他記得,扶蘇這才繼續說了下去:“當年,定州盛氏似乎也參與其中,盛泓利用衛喚雲威脅了衛喚音,導致整個東境水師全軍覆沒,而盛泓拿的好處,是莘羅國給的。也就是說,盛泓通敵了。這些年,定州盛氏的生意漸漸與莘羅國來往密切,我猜,盛泓仍舊與莘羅國有暗中往來……隻是,莘羅國內部與盛泓勾結之人,怕是還得費一番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