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不敢在接他的話了,這家夥看我的眼神,冷厲中卻帶了一點戲謔,就像是毒蛇遇見了柔弱的小動物一樣,狡猾又讓人畏懼。
在我的印象中,蕭毅然就已經讓我難以琢磨了,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氣質不凡的男人卻比他更甚。
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我想大概就是說的他們這種人。
話不挑明,卻暗中藏劍。
一想到何明,他作為公司的領頭人,幾乎要天天與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打交道,看來這公司老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鬆,相比之下,還是底下的員工要活得簡單一些。
我吃著盤子裏的牛排,思緒卻早已隨風飄出去好遠。
慕辰逸似乎也看出來我不願與他搭話,所以在淡淡提及某些事情之後,他也相當識趣的閉上了嘴,慢條斯理地用餐刀切割起牛肉來。
他吃東西的動作與蕭毅然有幾分相似,都是屬於不緊不慢的那種,而且無論什麽東西送到了他的麵前,總能切得非常規矩,就連盤子裏的花飾都不會打亂。
這讓我感覺他拿得不是餐刀,而是手術刀。
反觀我的吃法,無疑有點野蠻了。
大概是注意到我在暗地裏觀察著他,慕辰逸忽而笑起來說:“餐刀不是菜刀,蘇小姐這種切法是很難嚐到食物中特有的美味的。”
“毅然曾經說過,這家餐廳的裏脊肉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品,如果無法嚐到那種味道,確實是有點浪費。”
“你知道,有時候吃飯也是一門藝術!”
“藝術?”我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從小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裏,前二十年裏我幾乎沒什麽機會接觸這種行為藝術。
許多普通人和我有著一樣的看法,吃飯隻是為了填飽肚子,僅此而已,這種隻有上流社會的藝術,我還真是欣賞不來。
“不介意的話,蘇小姐可以嚐一嚐。”說著,他把一塊好不容易切完整的裏脊用夾子輕輕放到了我的盤子,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