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月的雨,不急不驟,卻如煙似霧,纏纏綿綿,自層疊的陰霾而來,傾瀉在黃昏,這座城市還來不及逃離,便被籠罩在了這片輕柔的雨簾之中。
我站在公交站牌外,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一束模糊的燈光刺破濃重的雨霧,隨即一輛去往醫院的公交車便緩緩停靠在了站台前。
車門打開,寥寥走下幾人之後,本就空**的車廂顯得更是冷清,眼看離開之際,我卻不舍地望向了遠處的街道。
他離去的方向中。
如今隻剩下不斷往來的車流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看到這陌生的街景,一股強烈的衝動上湧,雖然我答應過美晴會按時歸去,但我此刻卻隻想待在這裏,再也不願挪動我的腳步。
我始終認為,那裏不是我該待的地方,我突然倍感後悔,如果剛才我不放手,何明會不會心頭一軟便帶著我一起離開呢?
要是我在堅持一下,再狠下心腸堅持幾秒鍾,也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雖然我不太確定他彼時的想法,但我卻從他眼裏看出來了,其實,相對於我,他卻更加不舍。
可惜,他到底還是背我而去。
正在我猶豫的片刻,公交車滴滴兩聲,最終揚起一縷水霧,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雨越下越大了,呼嘯的寒風裹挾著雨絲直往我衣襟裏鑽,愣神的一小會兒,半隻衣袖也打濕了。
不管我是否願意離開,我也不能繼續待在原地了。
我本想先回出租屋內避一避,但當我摸過口袋之後,才想起自己的那把鑰匙,早在當初離去之時便留在了玄關的花缽底下。
我無力歎了口氣,迫不得已,隻好一路小跑躲到了不遠處的餐館門口避雨。
就在我抖落身上的雨珠時,那原本坐在前台無所事事的老板娘卻好奇走了出來,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好幾遍,目光充滿了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