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半個下午,夜幕一出來,天色更沉,陰霾更重,唯獨那場雨去得無影無蹤。
我捧著一杯熱水站在陽台上,隔著一陣風抬頭去看月亮。
出奇的是,今夜的月亮又圓又亮,隱在雲層中,透似輕紗,皎潔輝光灑在那蕭條空地裏,明明是夜,卻有著堪比晝的純白。
幾顆幹枯朽木也拜其所賜,散發著這四季最是獨具深秋的色彩。
若非風中的凜冽提醒,我甚至快要忘記。
原來彼時,這裏也是陰雨綿綿!
我望天興歎,這天氣善變,一如某人的臉色。
白日蕭毅然走了,看那冷厲絕然的臉色,似乎是不打算再過來了。
我以為他僅僅隻是生氣而已,如同以往,然而,他臨走之前,說了那一句:“我願意等你,卻不等於願意放縱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不止是生氣那麽簡單。
他說到做到,以後的日子我果然沒再見到他,就連電話也沒再打過。
於是,我那本就不多的聯係人裏,很長一段時間,連最後一個名單也徹底黯淡下去。
我想,他應該是非常非常的憤怒,怒到連我也不想見了,怒到需要時間去平靜。
其實,我多少還是有些愧疚,有時候,我明明早已知道了結果,但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去想他,忍不住去回味,亦忍不住自己的衝動。
美晴曾經常念叨我是一個沒主見的人,誰要是對我好一點,再多說兩句好聽的話,然後我頭腦一熱就會傻乎乎跟對方跑了。
嚴成就是一個例子。
當初我和嚴成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為我們的愛情祝賀,隻有美晴皺著眉頭,雖然嘴上不曾明說,但我卻知道,她是最不讚成的一個人。
後來,她總在我耳邊喋喋不休,說隔壁班的某某女生,要姿色沒姿色,脾氣又古怪刁鑽,人家一個海歸雙學位的高材生,愣是苦苦追了大半年,差點連命都搭進去才牽到了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