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夏芸檸正在府內清點藥物。
宮裏居然還真因著賢王說自己有恙,賜了藥物下來,還連帶著一溜的奇珍異寶。
有些不對。
管家喜笑顏開的點著東西,夏芸檸側臉,若有所思開口:“王爺對這些賞賜可有說什麽?”
“……並未。”管家不知所措。
夏芸檸頓住話頭,想了想又道:“將這些東西都搬去柳煙閣。”
“什麽!?”
反駁聲響起,眾人看去。
卻是許久未曾出麵的老夫人出了院子,此刻正滿臉怒容。
微眯了眯眼,夏芸檸將藥物單子隨手遞給秋月,露出個微妙笑容:“不知……老夫人有何指教?”
先前與上官辰不和,她對老夫人毫無顧忌,現在卻是有點尷尬。
“你說你要把這東西全部都送去柳煙閣?”
老夫人身著褐色衣物,雖是錦衣華服,但到底沒什麽氣色,一雙眼裏盡是緊張,捏著佛珠的手死死掐著。
沒有一點太妃威儀。
對比上官辰與皇帝時的不客氣,這位太妃著實有些過於畏縮了。
夏芸檸心下存疑,麵上不顯,笑著解釋:“王爺近來負傷,這些物什不知經了多少人的手,臣妾便想著先帶去柳煙閣清理一下。”
宮中賞賜的東西,按照華國禮製,是必須要擺出,以顯榮耀的。
聽了這話,老夫人臉色稍緩,忍了又忍,指向一旁賞賜下的金銀布帛,“這些王妃打算如何處理?”
“自然是遵循王府慣例。”
昔日原主在府中不得上官辰待見,身為主母卻無掌家之權,這些都是管家在打理,現如今,夏芸檸也無心改變。
得了這話,老夫人自以為隱晦的鬆一口氣,姿態也變得大方許多。
“王妃照料芸檸閣實在繁忙,府裏的事交給管家去做便好。”
這是不想她掌權?
夏芸檸越發疑惑,麵上還是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