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喜歡過寄人籬下的生活。”千禾噘嘴道,“不能因為懼怕黑鷹盟,我就一輩子東躲西藏、不見天日了呀!
況且我是清白的,黑鷹盟才是罪惡的,若這世上的清白正義者都要向惡勢力低頭,那這個國家就徹底沒有希望了了!”
阿墨瞳孔縮了縮,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有道是邪不壓正,倘若清白正直之人都要被邪惡勢力壓製得抬不起頭來,那這世界就真的黑白顛倒了!”
他一雙金瞳中射出堅毅光芒,“阿禾,我鄭重向你承諾:總有一天,我會**平這世道的黑暗,讓你在大齊朝的朗朗乾坤下,過平安自在的生活!”
有那麽一瞬間,千禾幾乎要被阿墨這雄心壯誌所折服,然而下一秒,她頗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勸慰道:“我不過隨口這麽一感慨,你也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畢竟……”
畢竟您本事再大,也隻是黑貓一隻,以天下太平為己任,實在強貓所難了些。
千禾既決定離開宋府,就要先解決住處的問題。於是接連幾日,她都在梁州城中四處走動,尋找合適的房子。
這一日,她聽掮婆來報信兒,說距離宋府不遠處,有個臨街的小院子正出租,便興致勃勃地趕去看房。
出了宋府穿過兩條街的距離,但見一座不大的庭院,雖然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但一襲黛瓦粉牆,密密油油的薔薇藤蔓蜿蜒出牆來,還開著幾朵粉白的花兒,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靜謐閑適。
這院子,倒是十分雅致。千禾心中滿意,跟掮婆砍了一番價錢,便將定金交了。
想到自己和阿墨即將在梁州城內有個新的小窩,千禾便發自肺腑地愉悅。一路低頭盤算著要如何營生,還要添置些什麽物件,待再抬頭時,才恍然發覺自己走錯了方向,來到了普賢庵附近。
普賢庵是梁州城裏最大的尼姑庵,平日裏不少夫人小姐和世家女眷都會來拜佛進香,故而香火很是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