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生名義上是“送”,實則盯著千禾一路行至普賢庵門外,看四下無人,忽然沉下一張臉,對千禾冷聲道:“今日所見,我勸你莫要亂嚼舌根,否則……小心你的舌頭!”
這就是**裸的威脅了,千禾不卑不亢,仰麵望她道:“方才錢姨娘說得清楚,她不過跟表兄敘敘舊。聽姐姐這意思……怎麽,那不是姨娘的表兄?”
“這……”菊生被反將一軍,一時語塞,“我可沒這麽說!”
千禾蔑笑一聲:“所以,該管好舌頭的是你吧!告辭!”說罷,便轉身走了。
這丫頭不是個好拿捏的!菊生暗想,看著千禾走遠了,才折回後院禪房。
禪房裏,王鰥夫正跟錢姨娘分享千禾的來曆:“她本是河西村白家的二丫頭,自幼父母雙亡,跟著兄嫂過活。她哥哥白滿倉是有名的慫貨耙耳朵,她嫂嫂……嗯,半老徐娘,**得很!”
錢姨娘眉梢一挑:“聽你這意思,倒是跟她嫂嫂有些首尾?”
王鰥夫“嗬嗬”一笑,不置可否。事實上,自從他與白氏的私情東窗事發,他雖麵兒上英雄,實則心虛畏懼,怕白滿倉回過味兒來,找他拚命或是去報官。
他左右是個鰥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於是當晚便悄悄離開河西村,溜之大吉了。
是以,對於千禾之後不堪白氏迫害,毅然出走之事,王鰥夫並不知曉。
“一年未見,白家二丫頭竟出落得如此好看了!”王鰥夫摸著下巴咂嘴道。
被人當著自己的麵誇獎別的女人,錢姨娘心裏泛起些酸味兒,冷笑一聲道:“你可莫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這丫頭心機深得很,昔日被拐進暗門子都能逃出來,不是個好拿捏的!”
她這麽一說,王鰥夫亦想起這丫頭堵門捉奸的情景,比她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厲害得多。“今日這一出兒被她撞見,你可要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