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禾著實驚訝:“一個燒火丫頭,能作出這樣大的案子來,說出去誰信?”
“我也覺得是胡扯!可那燒火丫頭不知中了什麽邪,對下藥之事供認不諱!錢姨娘又勸我爹家醜不可外揚,將那丫頭打了三十板子,攆出府去了!”
錢姨娘這是生怕查到自己身上,忙著推出個替罪羊息事寧人。千禾沉吟了一番,終決心將真想告知宋漣:“迷藥之事,十有八九是錢姨娘指使人做的!”
“當真?!”宋漣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錢姨娘她……素來算計我們兄妹,這我是知道的;可你跟她什麽仇什麽怨,她為何要害你?!”
“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到之事!”千禾將自己在普賢庵,看到錢姨娘私會外男之事,一五一十跟宋漣講了,“因這是你宋家的家事,我本不欲張揚出去;不想她卻先下手為強,設了個陷阱來害我!”
宋漣的脾氣立馬竄了上來:“那我們還等什麽?!我這就去找我爹,將錢姨娘私會外男之事抖楞出來!看我爹戴了綠帽子,還能不能跟那妖精善罷甘休!”
“你這個爆竹脾氣,何時能改改?”千禾歎道,“一則,這事兒我們手頭並無實證,僅憑我一麵之詞,並不能讓你爹信服;二則,錢姨娘口口聲聲說,那王鰥夫是她表兄,萬一是真的,咱們豈不成了誣告?到時候你爹又要罵你!”
宋漣咬牙道:“她勾搭我爹的時候,可把自己說成無依無靠一孤女,如今哪裏來的表哥?”
“總而言之,此事的分量不足,並不足以重創錢姨娘。”千禾道,“想要徹底扳倒她,我們就得暫且隱忍,收集更多的證據!”
“你總說隱忍隱忍,可如今你人都被她逼走了,還要隱忍到什麽時候?!”
宋漣有些生氣:“咱們越隱忍,她就越囂張!且不說她一直把持著宋府的中饋不還給我娘,這兩日,連我和我兄長的月錢都被她克扣了!你說這日子還怎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