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禾跟著陳夫人,到了陳瑾兒的閨房,見她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散亂著一頭長發,正趴在屋簷底下眯眼曬太陽,還發出微微的“呼嚕呼嚕”聲。
倘若真是裝的……千禾暗歎了口氣,對陳夫人道:“貓兒的情緒最為敏感,故我給貓兒診病的時候,不能有旁人在場。煩勞夫人帶著下人暫且回避,非我召喚莫要進來。”
陳夫人此時,儼然將千禾當成了救命稻草,忙不迭說“好”,便帶著婢女退了出去。
見再無旁人,千禾這才望陳瑾兒道:“瑾兒小姐?”
陳瑾兒眼皮都不抬,口中發出一聲嗚咽,儼然讓千禾莫要打擾她曬太陽。
千禾不慍不惱,隨手扯張凳子坐下,閑聊似的道:“瑾兒小姐既然累了,那就繼續歇著,我說你聽:你這種情況,我是見過的,究其原因,是那日落水時受了驚嚇,撞了邪祟,被貓兒的魂魄附體了!
被貓魂附體,想必十分難受,但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古書上記載了一味‘三活辟邪湯’,驅邪效果極佳!”
千禾說著,偷眼去看陳瑾兒。見她雖依舊不動,但眼皮卻在急劇顫動,顯然聽懂了她的話,且略顯緊張。
你能聽懂,就好辦了。千禾不疾不徐地繼續道:“所謂‘三活’,顧名思義,乃是三種活物:活雞取內金、活魚取魚肚,還有……活老鼠取肝肺。將這‘三活’取出,混在一起剁碎,用湯頭衝成一碗,即為‘三活辟邪湯’。
將此湯喂你服下,就能驅走附體的貓魂,你自然就好了!”
她說罷再看陳瑾兒,見她一張臉煞白,身體緊緊蜷成一團,且微微發抖,故作輕鬆地“開解”她道:“瑾兒小姐不必緊張,你如今既然是一隻貓,如活雞、活魚、活老鼠等物,皆是貓兒最愛的美味佳肴,想必你也會喜歡的!”
陳瑾兒愈發畏懼,索性弓起背來,手腳並用飛快地往門口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