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永泰帝道,“隻是,這賑災使一職,誰可堪任?”
永泰帝話音方落,便見丞相林弼出列道:“陛下,老臣以為,蘭台禦史靳坦,精明強幹又為人正直,正可堪賑災使之職!”
沈鈺咬緊了後槽牙:靳坦此人,酒囊飯袋又貪婪成性,昔年因貪墨案被他貶職查辦,如今竟又攀上了蘭台禦史的職位!
若讓這樣的人當賑災使,非但會將賑災銀子悉數據為己有,恐怕還要到薊州地界刮上一層皮!
沈鈺氣得幾乎要咬碎了牙,但鑒於自己正裝傻充愣扮傀儡,不好貿然出聲阻止。但想著靳坦是什麽貨色眾臣皆知,那些清流臣子自容不得他當上賑災使,去荼毒薊州百姓。
適逢永泰帝問:“靳卿為賑災使,眾卿以為如何?”
便見位列三公之首的高太尉道:“老臣附議林相,靳坦堪當此任!”
高太尉一開口,身後的文臣紛紛道“臣附議!”竟無一句反對之聲。
大齊朝堂,竟已成了這般汙濁混沌模樣!
沈鈺一陣心寒,卻聽自己身後,位列武將之首的護國大將軍徐明,低聲啐道:“呸,什麽東西!”
沈鈺失落到極點的心情,終於又燃起一點希望,於是輕咳一聲,背過手去,衝徐明暗暗打了個手勢。
徐明驚訝不已,連手上的玉笏都險些端不穩。但礙於朝會之上,他不敢聲張,亦輕咳了一聲,表示收到。
永泰帝環顧堂下,見無人反對,又習慣性地望向太子沈鈺。然看他垂頸低頭,依舊一副渾渾噩噩、不諳世事的模樣,又無奈地收回目光,道:“既然眾卿皆無異議,那就由靳卿擔任賑災使,即日出發往薊州賑災去!”
此後,又有臣子稟奏了兩樁事,最終都以林相的意見為準。
近侍見永泰帝連打了兩個嗬欠,知道他已困頓乏累,於是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