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千禾從睡夢中醒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就是宿醉後遺症吧……千禾托著嗡嗡作響的腦袋,無精打采地趴在窗邊,心中不免懊惱自責:叫你喝酒!自己前世什麽酒量不清楚麽?!
前世裏,她就是有名的“一杯倒”兼酒後發瘋型,曾經在大學裏一次同學聚餐上,兩杯紅酒下肚之後“靈感迸發”,獨自跑到實踐教室,給自己導師養的長絨波斯貓做了個全套潮流尖端造型。
翌日在教室裏醒來,看著渾身剃光瑟瑟發抖,唯獨頂著一頭藍綠相間長毛的貓兒,滿臉厭世表情哀怨地看著她,千禾隻覺得後頸發涼。
相比貓兒的眼神殺,自家導師的怒火則更加直接:此後千禾打掃了整整一學期的實踐教室,還要每天陪著殺馬特貓兒聊天玩耍曬太陽,幫它從抑鬱症裏走出來。
她正捶著自己腦袋暗罵“活該”,忽聞門口傳來敲門聲,孟冬小心翼翼問道:“阿禾,你起來了嗎?”
千禾忙去開門,見孟冬手裏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看見她未開口先紅了臉,低頭揶揄道:“你昨晚喝了不少酒,我怕你今日起來難受,就讓我娘給你熬了碗醒酒湯……你,還好吧?”
千禾道聲“多謝”,將醒酒湯接了過來,卻見孟冬仍麵紅耳赤地站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問道:“孟大哥……還有事兒?”
“沒事兒……哦,有……有事兒……”孟冬愈發局促,聲音小得像是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昨晚,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冒犯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彼時他美人在懷,心旌**漾,鼓起萬分的勇氣才說出了告白的話,卻被發瘋的阿墨打斷。後來千禾替他清創上藥,對於答不答應他的求婚,卻是隻字未提。
孟冬窘迫得一宿睡不著覺,越想越覺得自己荒唐:人家阿禾,仙女兒下凡一樣的姑娘,又是有大本事的,即便一時沒落,承了孟家的些許恩情,又豈會自折身份,嫁給他一個打魚賣魚的粗鄙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