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定南王府的年禮都打點清楚了?瞧小七這手臉凍的,快坐下緩口氣。”大吳氏轉瞬掛起的笑容略浮誇,緊著吩咐下人給杜振熙的手爐換新炭,又探著身子問陸念稚,“你二叔和二哥怎麽沒跟著一道進來?讓他們幫你們打點年禮,別是這點小事都做不來,憑白聽吩咐還做不好,耽擱的功夫倒比你們還久!”
姿態放得極低,生怕之前瓷窯出事,杜仁拉著杜曲躲在後頭沒跟著上公堂挺自家人,江氏要是見著人來個秋後算賬,她還怎麽理直氣壯的要求提前接杜振益回來?
兩句話就將杜仁的自私怕事杜曲的木納呆板,塑造成隻聽東府吩咐的老實順從。
也就大吳氏會當著兒媳孫女的麵,混不吝到不顧杜仁杜曲的體麵,陸念稚無心和大吳氏唱和,隻據實告知,“每年給各處的年禮都是有老例的,不過是輕重問題,二叔和二哥怎麽會做不好。前頭王妃特意送了份謝禮給晨芭,二叔就攬了給王府送年禮的差事。二哥這會兒沒跟進來,是趁著今天開大庫房的便,好將晨舞的嫁妝再仔細過一遍。”
大吳氏聞言笑容輕鬆了幾分,杜晨舞一聽嫁妝二字,性子再大方也不禁羞紅了臉,告聲罪就拉著杜晨柳杜晨芭避開,偷眼看陸念稚的杜晨芭跟著姐姐們移步,心下說不出的黯然。
祖母這樣不講究自家體麵,難怪四叔對西府敬而遠之,之前認定換個身份就能嫁成四叔的想法,如今越看越是一廂情願的笑話。
祖母是個沒事也要摻一腳的脾性,她得和沈楚其私下通個氣,別讓祖母真去攀扯王妃拿王府這張虎皮張大旗才是。
杜晨芭打定主意回去就給沈楚其寫信。
大吳氏哪裏想得到給她長臉的孫女準備拆她的台,隻轉而拉著杜振熙接著哭杜振益,“你們這一輩就兄弟三個,小十一書讀得好將來定是個有出息,倒是小一還要你這個做弟弟的帶擎。年年祭祖都是小一領著你們兄弟,今年唯獨缺了他一個,可叫外人怎麽看小一、怎麽看西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