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熙和沈楚其訝然對視,奇道,“怎麽?曲大家和千柳姑娘認識這位餘文來?”
千柳聞言回過神來,似自覺失態,忙收斂神色繼續擺弄茶具,隻眨著一雙眼看向曲清蟬,眼中閃爍的小激動和小期翼壓都壓不住。
“認識。”曲清蟬神色不變,不看千柳也不看杜振熙二人,美目仍專心致誌盯著棋盤,口中輕描淡寫道,“托四爺的福,清蟬和餘都督僉事有過幾分交情。也曾身陷困境,得餘都督僉事援手相幫。”
以曲清蟬罪官之女的出身,所謂身陷困境,唯有連坐流放一個可能。
是餘文來助曲清蟬逃脫流放之苦?
三年多前,餘文來隻怕還名不見經傳。
如果真的隻是“幾分交情”,曲清蟬又怎麽會留心關注遠在京城的餘文來,連他在京中五軍都督府任的是都督僉事都知道?
沈楚其主仆可是隻字未提。
杜振熙若有所思。
千柳則是若有所失,一聽曲清蟬拿陸念稚做托詞,便知曲清蟬仍無心深談餘文來其人。
沈楚其卻是不覺有異,反而一拍額頭恍然道,“曲大家不說,我倒忘了還有這一茬!那餘文來本是廣羊府官辦書院的學子,認真說起來,還是陸四叔的同窗!可惜陸四叔當年一舉拿下舉人功名後,沒再赴京考進士試,那餘文來倒是進京了,哪想不是去科考的,而是搖身一變改走武舉路!”
半道跨專業也就罷了,還真就跨出了一路坦途。
定南王提及餘文來時,特意點出其出身來曆,以求來個機會教育,一邊嫌棄一邊敲打自家不靠譜的嫡次子。
沈楚其除了他家熙弟外,看別人家的孩子哪兒哪兒都不順眼,自然不會將餘文來的光輝事跡記在心上,此刻提起來反倒難掩興奮,拿手肘拐著杜振熙道,“有了這一層關係,我就看在陸四叔的麵子上,勉強出麵招待餘文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