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焯一睜開眼,就看見皇後那張雍容華貴卻不易接近的冷豔麵容。
皇後張瑤乃是燕國公府的嫡長女,當朝太後的侄女,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
相比較旁人,她這半生走來著實算得上是順風順水,可唯獨一事不太如意,便是皇嗣所出不多,隻得了蕭錦焯這麽一個皇子。
好在蕭錦焯早早獲封了太子,倒也不曾教她多煞費苦心。
屋內光線很暗,四下並無他人,隻蕭錦焯和張皇後兩人,一個躺一個坐,兩人雖是母子,卻不見得多親近。
“醒了?”張皇後的聲音不大,也聽不出什麽特別的語氣。
蕭錦焯揉了揉腦袋,又半眯著眼睛瞧向自己的母後,一時間犯了糊塗。
沒死?這怎麽可能。
“好奇自己為什麽還能活著?”張皇後低垂著眸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蕭錦焯,眼中全無疼惜。
張皇後冷冷瞥了蕭錦焯一眼,又道:“若不是我讓父親派遣暗衛提前接應你,恐怕你早死在了蓮花觀。”
蕭錦焯睜著眼睛幹瞪了半天,方才確定眼前的張皇後果然是她的生母,而她也確實回到了皇宮。
心裏不知道是喜是驚,她長舒了口氣,又躺回榻上慢慢消化著當下所發生的一切。
蓮花觀……遇刺!
那不是她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嗎?時間居然又回到了兩年前,她第一次掛帥出征得勝回京的那一年。
張皇後見蕭錦焯半晌沒有動靜,倒也不見氣憤,自顧自說:“不要以為不說話這事兒就能這麽過去了,你父皇如今已經知道了蓮花觀這一處地方,你兄長的靈位往後便不能再供奉在那處,我且問你,你現在滿意了?”
“別忘了你是個女兒身,如今又坐在那眾星拱月的太子之位,一著不慎便滿盤皆輸,你死不要緊,不要連累我和整個國公府隨你陪葬。”張皇後沒好氣地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