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途經揚城時便已離開了大部隊,原是想順路祭拜兄長,便另擇小路前行,跟著我的都是貼身親信,一路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就算想通風報信,也不見得有這個機會。”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秦玉笙!
蕭錦焯在外帶兵期間,一直和秦玉笙保持著書信來往,當時她隻以為是秦玉笙心中念著她擔心她,現在想來,其實是為了方便得知她的行蹤,為這場刺殺謀劃。
看來,從那個時候起,秦玉笙就已經對她存了二心。
張皇後擰著眉吐了口氣,將桌上冒熱氣的湯藥端到了蕭錦焯手中,聲音低而陰沉:“既然找不出那個人,那就隻能是斬草除根。”
蕭錦焯接過藥碗的手頓了一下,她知道對方什麽意思,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張家人,個個冷血無情,為了保住眼前的榮耀門楣,可以犧牲一切,即便是至親血肉,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是有著一張和太子一模一樣的臉,張家人豈會管她蕭錦煣死活?
“將所有知情人都處置了,才算妥當。”張皇後見蕭錦焯沒什麽反應,索性明說。
蕭錦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一下子那麽多條人命,若是父皇追究,母後是打算再以我這太子之身頂罪嗎?”
張皇後挑了挑眉,眼中寒意森森,“是又如何?你如今軍功在身,背後又有雁關軍支持,區區幾條賤命怎抵得上你立下的汗馬之功?”
“母後隻管打理好你的後宮便是,前朝的那些事情還是交由兒臣來,”蕭錦焯眯了眯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有時候手伸的太長,不見得是件好事。”
“怎地?你如今翅膀硬了,便想舍了我這母後和國公府了?”張皇後氣憤,一揮衣袂將桌上的茶盅掃了個幹淨,“別忘了是誰給了你如今的滔天權勢!”
“母後同樣也不要忘了,如今張家的朱門富貴是因誰而維係著。”蕭錦焯身上有劍傷,此刻雖說仍有些虛弱,但麵對皇後這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是絲毫不占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