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縣令一路麵無表情,領著白夢笙去了停屍房。
這種地方,若非必要,平日裏他都是不會來的,剛進去,他就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白夢笙睨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這就是死者王麻的屍體。”宋縣令將口鼻捂的嚴實,說話都帶著一點鼻音。
白夢笙將死者身上的白布掀開,已經死了好幾天了,人已經僵硬了,皮膚表麵泛著青色。
若是中毒,必將七竅流血,奇怪的是,死者除了鼻子流血,其餘地方並沒有流血,這就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這縣衙的仵作是誰,如此無能,連中沒中毒都看不出來。
她摸了摸死者的臉,宋縣令看著她絲毫不害怕的樣子,有些驚奇,這還是個女人嗎?
摸過臉,她又順著死者的咽喉開始摸,一路摸到了胃,隨後她心裏便有數了。
“他並不是中毒而死。”白夢笙冷冷道。
宋縣令不信,隨便摸兩下,就能知道是不是中毒,“你怎麽證明?”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能看出來,看來宋縣令府上的仵作,技術令人堪憂啊。”白夢笙從懷裏取出個帕子來,仔細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摸了死人,她自然也覺得膈應。
宋縣令臉色變了變,其實之前人證,物證俱在,他為了省去麻煩,直接定案,根本沒有找仵作前來驗屍。
白夢笙也看出了這一點,語氣之中嘲諷意味十分明顯。
“你看他的七竅,若是中毒,必然七竅流血,他也確實喝了藥,可是那藥卡在他的喉嚨裏,並沒有入胃,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白夢笙反問道。
宋縣令聽她說的,有些呆愣,隨後接道,“代表什麽?”
瞧著他一副草包的樣子,白夢笙在心裏冷嗤一聲:不知道這種人究竟是怎麽當上縣令的。
“代表,死者是死了以後,被人強行灌了藥,他已經死了,沒有吞咽的功能,隻能卡在喉嚨裏,下不到胃裏。而這麽做的原因,恐怕宋縣令也能明白,無非就是為了嫁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