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朝低頭笑笑,她自然是知道的,她不僅知道聽方樓是程國在京城的情報根據地,還知道他背後的主子——
“如今聽方樓的東家,你猜猜叫什麽?”謝瓷蘭壓低聲音,自問自答,“白三禾。”
他指尖沾水,在桌案一筆一劃寫著,小聲說:“加起來不就是個穆嗎?”
穆是程國的國姓。
謝瓷蘭緊聲,“早些時候就有風言風語說,這次程國會來個王爺,我再給你透個底,這次來的是不是王爺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個程國皇子,若這是真的,恐怕是要生出大事來。”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是官員,女子不得幹政。”明朝清裝聽不懂,“你同你家裏人說去,內閣你家可有發言權了。”
“得了吧,我要是去說,不得被抓回去做官?”
謝瓷蘭撐著臉,抓著個糕點啃著,“當年祖父裝死騙我去考進士,我真的以為他要死了,還給他考了狀元回來想讓他含笑九泉,結果他一下就好了,氣得我想掐死他!”
“對啊,你還說什麽隻是運氣好得了狀元,可是給運氣兩個字長臉,還掛職不去衙門,天天酒池肉林的。”明朝清抿著笑意,“表哥,你到底在等什麽?”
謝瓷蘭哎呀呀兩聲,“等什麽?我什麽也不等,我不想做官,我就想這樣逍遙自在,若是曉得了什麽,我也會告訴你們。”
他曬笑,繼續說:“再則,我兩個弟弟都在官場呢,若是他們都不能替你謀劃的事情,那你還是去拜菩薩吧,求我無用的,我就一走馬遛鷹的小廢物。”
明朝清搖頭輕輕笑,“我和聽方樓隻是生意,各取所需。”
她看桌麵要消失的三個字,“我覺得吧,萬一人家就是叫這個名字,那你豈不是攤上事了,那位白東家能用錢把你砸死的。”
謝瓷蘭擺手,“砸我?快別提了,前幾日我喝醉了不小心捏著金元寶把他砸了,今個我在哪裏聽戲,他還來挑事,把我給嚇得,要不是想著是我做東,我早爬起來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