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國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燭火搖焰,紅帕之下的女子的麵容顯得是那樣的蒼白。
今日是長寧郡主要被加封為皇後的日子,也就是新婚之夜。
長寧郡主禁不住一聲輕咳,便是伸手將那頭上的紅帕子揭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床邊的銅鏡,她看到了一張美麗到讓自己陌生的麵孔。
就是因為這張麵孔,她才能活下來,可也正是因為這張麵孔,她才要看著自己的父母,兄長,姐妹,一個一個的離她而去,永世隔絕。
此時,房門被推開,一個身著喜服的男子走了進來,這個人就是當今涼國的皇帝,蕭鏡。
“長寧,今個是你我新婚之時,你最好給我拿出點好的姿態來,不然...”蕭鏡看著眼前這個死寂沉沉的女子,惡狠狠地說著。
“不然你當如何?”
長寧忽然抬起頭看著蕭鏡,眼中的一灘絕望讓人觸目驚心,縱是方才還是凶神惡煞的蕭鏡也忍不住的楞了一下。
“我的至親已經死在你的刀刃之下,而我也麻木了生死,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了在乎的人,也沒有任何人會在乎我。現在的我,連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都可以忍受,試問還有什麽是我會害怕的?”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蕭鏡,滿眼嘲諷:“至於你?還不配!”
正說著,蕭鏡的一個巴掌就從上麵狠狠地落下來,鏡中長寧半臉鮮紅,可她就是感覺不到疼。
不為所動的麻木,讓蕭鏡更是氣急敗壞了:
“平西王仗著自己建功無數,屯兵謀反,姑奸養息,欲篡奪我大凉社稷,那是死有餘辜!若不是看在平西王昔日的顏麵之上,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圖謀造反,九族連誅,想到這裏,長寧郡主突然仰天笑了起來,笑的聲音是那麽的淒涼:“蕭鏡,你何必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的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分明是你畏懼我父親在大凉的威望,還有我父親手中那一份足以用來指認朝中佞臣罪行為你掃清內憂的花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