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飄離的那一刻,長寧似乎聽到了蕭鏡的呐喊,可說那是呐喊,卻又更像是乞求。然而,為什麽他由始至終都沒有提那花名冊的事情?
來不及想太多,一陣刻骨的疼痛在長寧的腦子裏蔓延。
為什麽她明明是死了,卻還能感覺到疼痛?
帶著重重的疑問,長寧迫使自己睜開了雙眼。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身處的是一個陌生的院子,她的眼前有一群嬌豔的女子,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是極其的厭惡的。
漸漸的,又有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之中湧現。
現在的她,叫何於飛,她的生父是朝中的禮部尚書,而她身處的這個地方不是大凉,而是此前長年與她父親交戰的夏國。
長寧發現這副身體的主人和她本人的性子真的是如出一格,沉默寡言,不謂紛爭,可就是太軟弱了一些,是以今日才會落了個人盡可欺,被人打的趴倒在地的地步。
芳華妙齡便喪了性命,確實可惜,或許,這樣的結果,也是兩全其美的,她可以借這個機會做她還沒做完的事,甚至將何於飛未完的人生,一步一步的走完。
沉澱了思緒,長寧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同時她也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驚訝。
“何於飛,今日父親不在府中,誰也救不了你!今日你若是肯跪下來求我們,我們便饒你一命!”
說話之人,模樣倒是眉清目秀,隻是這樣的盛氣淩人,長寧實在是不想恭維,甚至厭惡至極。
此人就是何尚書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女何秀寧而她身後的那些,自然就是身份卑微卻願意跟在她身後耀武揚威的牆頭草了。
“二姐姐客氣,於飛雖是不才,隻是聽說過庶女要給嫡女見禮,而你我隻是平輩,皆為父親一脈而出,若行跪拜之禮,實為不妥,難不成,姐姐想做我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