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毒害皇嗣的風波就這樣隨著鍾粹宮的宮門緊鎖悄無聲息地被掩蓋了下來,除了當日在場的幾人外,後宮中幾乎無人知曉其緣由。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安坐永和宮中的烏雅氏。
隻因為西暖閣事件第二日,大仇得報的納喇貴人就精神抖擻地上門了。
納喇貴人穿著寬鬆的常服,頭上隻用絹綢簡單綁了發髻,臉上也不似從前一般濃妝豔抹,清清爽爽倒顯出幾分清麗,可一開口,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一天天沒事縮在這墨韻堂裏,也不出門走走,難為我大著肚子還得上門來看你。”
烏雅氏聽她說話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還當是她為了腹中的孩子又強打起精神,誰知道這納喇貴人不吭聲不出氣竟辦成了這麽一件大事。
今日她來,就是因為皇上不許再向外人聲張此事,可她哪裏憋得住,自個兒琢磨著烏雅氏也知道藥方的事,就不算外人,這就抑製不住地來向她分享自己報仇雪恨的喜悅。
剛坐下,還不等烏雅氏問她來意,納喇氏一股腦將西暖閣中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講給烏雅氏聽,根本不給烏雅氏拒絕的機會。
納喇氏說完還不無懊惱地總結道:“隻是沒想到,最後突然冒了個高院判出來頂罪,如此證據確鑿居然也能讓她僥幸過關,沒能讓她血債血償,我才不信她不知道那藥的毒性……”
還沒說完,又急著反駁自己:“誒,不對,若是她知道,她自己怎麽會喝呢?可若她沒喝,那些個皇嗣又怎麽會這麽碰巧早夭……”
理了半天,顯然還是沒理清:“算了,算了,管她知不知道,那藥確確實實就是她給我的,她就是沒安好心!”
從頭到尾聽了全文的烏雅氏大吃一驚,這才有空插上一句話:“想不到納喇貴人竟如此有魄力!若不是你突然出手,讓榮嬪來不及防備,但凡她察覺出一點苗頭,想必以她的心機和手段,怕是能推脫得一幹二淨,如今被關鍾粹宮禁足,又失了兩個皇嗣的撫養權,已經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