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守在原地,眼睜睜瞧著守門人走遠到看不見的位置,也遲遲沒有動靜。
琉璃出聲勸道:“小主,咱們走吧,四皇子這些日子都住在阿哥所裏,不怕沒機會見著。”
烏雅氏這才收回眺望的目光,悵然若失地轉過身來。
初心見狀,知道自家小主沒見著四皇子定然心情不佳,回到宮裏多半也是一個人待著生悶氣,幹脆提議道:“小主,奴婢去禦膳房領早膳時,經過蒹霞池,看見池裏的荷花開了不少,很是好看,要不咱們去看看?”
烏雅氏此刻倒也無心回宮,時辰尚早,不如就聽初心的去荷塘散散心。
於是,三人慢慢向蒹霞池走去,沒想到竟意外、遇到了同來賞荷的惠嬪。
許久不見的惠嬪今日穿了一件水藍垂花墜珠的宮裝,發髻上插了一支雲腳珍珠步搖,垂下長長的珠串在耳邊瀝瀝作響,旁邊站著她的貼身侍女如意正替她搖著扇子。
瞧見烏雅氏一行過來,惠嬪神色微微一怔,旋即已是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迎上來,笑容滿麵地執了烏雅氏的手親熱地說道:“有些日子不見妹妹了,心裏頗為記掛,倒不想竟在這蒹霞池遇見了,可真是巧,妹妹這些日子伺候皇上想必辛苦了,人看著又消瘦了些。”
烏雅氏想笑,看來自己的受寵程度讓惠嬪都忌憚起來,話裏是從未有過的親熱。
她不著痕跡地抽回手,嘴角含笑:“勞惠嬪掛心了,伺候皇上原是嬪妾的本分,談不上辛苦。”
惠嬪嘴角抽了抽,要知道皇上如今已極少造訪延禧宮,為數不多去的時候也多是看望胤褆,每每用過晚膳就走,幾乎不在延禧宮留宿,更是近一年時間都不曾召過惠嬪侍、寢,所以烏雅氏原本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聽在惠嬪耳裏也格外的諷刺和刺耳。
惠嬪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抿唇笑道:“妹妹不辛苦就好,若是累壞了身子就不好了,話說回來,皇上這些日子倒是去永和宮的多,連懷著身孕的納喇貴人宮裏都比不上,姐姐都聽到了不少其他姐妹們的議論,大家都很羨慕你的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