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德警覺地從柴垛上一彈而起,他本就心懷忐忑,哪裏睡得著覺,正胡思亂想中就看見有個人影快速地鑽進了關他的柴房。
“什麽人?!”他立刻警惕地問道,順道拿起手邊的一根木柴。
“噓!小聲點。”居然是個女子的聲音,她拿下罩在頭上的鬥篷帽子,露出臉來。
“是你!”周有德有些驚喜地喊道,又連忙壓低聲音,“是惠嬪娘娘叫你來救我的嗎?”
女子眸光閃爍不定,可惜柴房內光線昏暗,周有德根本沒能看到。
“時間緊迫,我問你答。”女子語速很快。
周有德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出聲答道:“好。”
“烏雅貴人叫你到永和宮所為何事?”
周有德心思急轉,若是被她們知道事情敗露,說不定就不管他了,於是依著琉璃的那番說辭道:“烏雅貴人稱我平日裏對永和宮多有照顧,叫我來領賞銀。”
“蠢材!若是叫你領賞銀,還會把你關在柴房裏嗎?死到臨頭了,還不說實話,你當人人都和你一樣蠢?”女子怒斥道,一語道破,“可是下藥一事被她察覺了?”
周有德眼看瞞不過去,隻好訴苦道:“我也是被騙來才知道下藥的事被發現了,本來我咬死不鬆口,可她們拿出了一種藥水,隻要是碰過蒙、汗藥的人,一接觸那藥水皮膚就會染上紅色,我沒有辦法……”
女子聲音陡然變冷,打斷他道:“這麽說,你承認了?”
周有德身上泛起涼意,不安的感覺令他不敢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女子接著問道:“你把我供出來了?”
周有德矢口否認:“沒有,沒有,我什麽也沒有承認,更沒有把你供出來。”
殊不知他拙劣的演技在女子麵前形同虛設,周有德此刻在她眼裏已是必死無疑。
女子忽然語氣放緩,用嘮家常的口吻說道:“聽說你家裏還有一個老母和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