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宜嬪的緊張,陳太醫不敢再有所隱瞞,如實說道:“微臣月前替娘娘診脈時,發現娘娘腹中胎像有些許不穩的情況,當時微臣鑒於娘娘孕吐嚴重,人有消瘦虛弱的情況,給娘娘開了應症的補藥,若照這位侍女所說,每日娘娘都按時服藥,最差的情況哪怕是沒有任何好轉,也絕不會像娘娘今日這般脈象。”
聽他話中的意思,今日自己的脈象怕是不好了,宜嬪的心涼了半截,急切地問道:“你說清楚,本宮這脈象怎麽了?”
陳太醫緊抿著唇,片刻後開口道:“許是微臣醫術不濟,微臣這就去請院正大人來替娘娘把把脈。”
“你先給本宮說清楚!”宜嬪急火攻心,“在你看來本宮這胎怎麽了?!”
陳太醫額角的汗隨著鬢角滑下來,聲音有些生澀:“微臣瞧著,娘娘今日這脈象有些……滑胎之勢。”
滑胎?!這兩個字猶如驚雷在宜嬪腦中炸響,好好的怎麽會滑胎?
“楊柳,快,快去請院正大人!”宜嬪來不及思考,急切地吩咐道。
一旁的楊柳也被陳太醫的話驚得愣住了,還是宜嬪叫她才回過神來,連忙急急往太醫院跑去。
宜嬪臉色慘白:“陳大人,本宮一直謹遵醫囑,再苦再難喝的藥本宮從沒推卻,從來都是一滴不剩的喝下,為什麽本宮還會……”
陳太醫也覺得想不通,一開始自己診脈時並沒有太大問題,宜嬪不過就是身子有些瘦削虛弱,擔心腹中胎兒滋養不夠,才對症開了些補藥,怎麽一個月吃下來,竟吃成了滑胎之勢?!
陳太醫對自己配製的補藥方子是有信心的,他已在宮中當值數年,也最是精通調理之術,所以當太醫院院判高大人出事之後,宜嬪就點名要了他請脈,此前數月都沒有問題,為何眼看快要臨盆的這月餘,宜嬪的情況就急轉直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