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讓原本就陰沉的天氣更顯冰冷。
蘇拾攏了攏衣襟,她穿了四件衣服,都還覺得格外的冰冷。
當然,她所有的衣服加起來,都不及顧豐茂外麵穿著的那件棉衣。
她看向了顧老爺子,年近古稀,他身子依舊硬朗,表情嚴肅陰沉,一雙眼睛裏,都是精明。
顧老爺子的後麵還跟著張裏正,還有三個男人。
這幾個人,應該是那五個欺負顧瑾的孩子的家裏人。
蘇拾懶洋洋的瞥了他們一眼,目光最後定在了顧老爺子的身上:“他偷我家東西,這怎麽算?”
“你家的就是我的,我來自己的家裏找東西怎麽能叫偷!”
顧豐茂扯著嗓子,希望能轉移顧老爺子的注意力。
蘇拾沒理顧豐茂,隻是含笑看著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眼皮直突突,家裏的這等醜聞,竟然就這麽被旁人聽了過去。
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兒子,會賭博!!
可是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又不能去質問自己的兒子,深吸口氣:“你要吃直接就跟阿拾說,阿拾還能不給你?犯得著如此偷偷摸摸?”
“家裏少了你的吃的了?讓你跑來你侄子家裏吃!”
簡直飯桶!
顧豐茂的腿哆嗦著,張了張嘴:“爹,明明是她先把我的腿弄傷的,你看,流了這麽多血,兒子的腿要廢了!她蘇拾必須給我賠銀子!”
蘇拾冷笑:“賠銀子?讓你去填你賭博的窟窿?”
“顧老爺子,你的兒子,還是你自己管教的好,下次再來我家裏偷東西,箭刺穿的,就不是腿了。”
她聲音很冷,就跟這雪天一般。
包括顧老爺子在場的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蘇拾嫁來榆林鎮也有些日子了,可她的脾氣,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沒有心機,沒有腦子,更加說不出這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