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白玉鐲本是她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她回家的希望、她無比想念的親人朋友全都寄托在這隻鐲子上了,如今鐲子一碎,不管她將來是死是活,就連回家的念想也斷了。
“阿冰,我不管你和陸閣主有何恩怨,但摔壞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不對了。”陸青芷緩緩從站起,抬手的那一瞬,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阿冰臉上,可與此同時,阿冰也還了她一巴掌。
二人都紅腫著半張臉,看上去誰也不虧。
“陸青芷,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罪有應得,你活該!”阿冰猙獰著麵孔,這張臉是除了慕容錦之第二個讓陸青芷感到厭惡的,“如果沒有你,我便是能留在聽雪樓,每天陪在他身邊都是滿足的,可有隻要有你在他的生活就不得安寧!一邊是你一邊是南冶嘉,我現在連留在聽雪樓的機會都沒了,憑什麽所有人都要為你陸青芷一人買賬?你該死,你配不上文大夫!”
“嗬嗬,你還真會自我陶醉。”陸青芷唇角一勾,不由冷笑兩聲,想起文禮笙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越見阿冰滿臉怨恨,她越覺得可笑。
“你以為沒有了我你就能和文禮笙在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你想太多了,文禮笙喜歡我,你以為是一朝一夕的嗎,我不妨也告訴你,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以後,他都隻喜歡我一個人,你以為他隻是個簡單的大夫麽?我也告訴你,在你所不知道的我的過往中,他和我是青梅竹馬,我們二人從小就認識了。”
看阿冰連上驚閃的訝色,陸青芷心裏才覺得暢快一些,跟她說這些無非是發泄心中的怒火,氣一氣她,好讓這個心態歪曲的人餘生活得更痛苦一些。
“阿冰,我是要死了沒錯,可站在一個過來人的角度我還是好心勸你一句,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也別過分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以前的許多事我不記得了,前不久文禮笙還回憶了我們二人的過去,說要與我廝守一生,隻可惜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今後我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餘生你陪在他身邊時,你須得認清楚了:你愛他,而他愛我,他這輩子都不會放下我,至於你,不過是個一廂情願、怨天尤人且一輩子都得不到他喜歡的自以為是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