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與此同時另一個可能也在她腦海裏浮起,會做此事的除了南冶卓還有可能是別人。
文禮笙既已有能力自由出入皇宮,加上方才阿冰說過的話,陸青芷大概猜到,這一岔十有八九是文禮笙打的。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受重傷的南冶卓還能從深不見底的湖水裏爬上來,所有美好的假想不過是她自己騙自己罷了。
腹中仍時不時地傳來饑餓之感,加上好幾天不蹭吃喝,陸青芷已然支撐不下去了,可卻在此時,她忽然覺得胃裏一陣惡心,翻騰片刻後,她埋在牆角吐了苦澀的酸水。
倚會牆邊坐著,那種虛脫無力的感覺再一次湧上頭腦,陸青芷心裏十分不解,自己這幾日幾乎什麽都不曾吃過,為何會嘔吐,加上幾天前被中了南冶嘉的算計後,她也是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這樣的狀況伴著她在被關在牢中的這幾天時不時的發生,前後連起來思索一番,她不得不懷疑自己已經懷了身孕……
那股絕望的感覺驟然升起,她從沒想到過,自己會懷上南冶卓的孩子,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這說起來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事,可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失落,這種滋味,甚至比先前更厲害了千倍百倍。
當初在太後別苑時,太後為她假孕之事大發雷霆,現在她身陷牢獄,卻在這個時候懷上了身孕,造化弄人,就連她腹中的孩子也來的不是時候。
倘若它來得早一些,太後或許還會保她一命,南冶卓也不會遭到南冶嘉算計。然而此時,她便是想為南冶嘉留住這個孩子也已沒了機會,最終難逃的不過一屍兩命罷了。
牢中的鼠蟲依舊在發出些稀碎的聲音,在這暗不見天日的牢籠之中卻更像是哀鳴,它們和獄中的犯人一樣,都無法見到外麵的世界,即便有一朝出了這牢籠,也已是死期將至的時候。